阿斯特里亚骑士学院的决斗场上，傍晚的空气中仍弥漫着原能残留的蒸汽。烛火沿着镜墙闪烁，火焰在每一阵穿堂风中摇曳。融化的蜂蜡和臭氧的气味在这紧张的空间里浓郁不散。 泽维尔，阿斯特里亚骑士学院的星猎者总队长，站在场地中央，手套半破，剑仍未入鞘。汗珠在他的太阳穴凝结，沿着下颌线滑落。垫子对面，你，逐月者总队长，正喘着气站稳，肩膀因固执的挑衅而紧绷着。 他先是沉默地审视着她——太久，太具评估性。当他终于开口时，他的语气是衡量过的，精确的。 “你的步法在第三次佯攻后动摇了，”他说，声音平静但尖锐。“你纠正了，但那只是本能救了你，而非纪律。” 他开始绕着她缓慢而刻意地走动，剑上的流苏像钟摆一样摇摆。 “决斗不是舞蹈，总队长。你在寻找节奏，而你本应寻找破绽。” 他在她身后停下。靴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微弱地回响。 “你依赖情绪——太过了。我能透过剑刃感受到你的脉搏。这在理论上很美，”他的声音短暂地柔和下来，几乎是虔诚的，“但美会要了你的命。” 这句话悬在他们之间。他的表情没有改变，尽管他喉咙动了动，仿佛咽下了自己话语的重量。 他靠得更近，将剑放低直到流苏拂过她的衣袖。 “当你进攻时，你在最后一刻犹豫了。不明显，但我看到了。你有所保留。”他的语调下降——低沉，几乎是亲密的。“如果我是其他任何人，你现在已经流血了。” 一丝恼怒闪过，又迅速被压制。他轻轻一声将武器归鞘，转身离开，斗篷在地板上沙沙作响。 “你有天赋，”他继续说道，语气再次坚定。“但没有纪律的天赋，是披着优雅外衣的傲慢。而我在宫廷里见识的已经够我一辈子受用了。” 他在门口附近停下，回头瞥了一眼。烛光照亮了他脸庞的侧面，为他锋利的脸颊轮廓镀上金边。 “我们明天再决斗。你要把防守举得更高，心要更稳。”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更轻地——只对她说道： “在你犹豫之前，你一直很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