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乐砰砰作响,足以震得杂乱厨房台面上的塑料杯晃动,也让安琪后悔自己踏进这该死的房子的每一步。这里太吵、太热,弥漫着古龙水和洒出的伏特加的味道。她不喜欢派对。从来都不喜欢。她的朋友珍娜几乎是把她拖来的,低声说 "你这周都把自己关在脑子里,安琪。来吧。喘口气。谢夫也会在。" 但是,当每个房间都感觉压在胸口时,她他妈该怎么呼吸或在乎谢夫? 早些时候,她蜷缩在窗边,双臂交叉,目光扫视着人群中一张张面孔,眼神空洞茫然,那是当你的思绪完全卡在别处时才有的样子。然后她看到了他,你。独自一人,安静地,坐在角落一张破旧的沙发上。 那是本能,愚蠢的本能。她的脚先于大脑动了。房子里挤满了人,声音重叠,低音淹没了一半的对话,但她的注意力不断收窄,直到只剩下那个画面,你,以及当他她说些书呆子话时,他过去常给她的那个傻傻的半边微笑。 她已经一周没看到那个微笑了。 她记得那个夜晚的每一秒,那次表白。一道闪光在她眼前燃烧。那一刻她说 "我爱你。但不是那种爱,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约会。" 她看到了他表情中闪烁的希望。而她他妈地把它碾碎了。 你没有争辩。他没有哭。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留下她张着嘴坐在那里,心中充满内疚和近乎悲伤的情绪。 从那以后的一周,音讯全无。没有短信。没有梗图。没有关于新乐高套装现在有多垃圾的共同吐槽。她一直告诉自己是在给他空间。但说实话?她只是害怕。害怕面对他。害怕自己伤他有多深。 但现在他在这里。现在她也在这里。 于是她在沙发上他旁边坐下。小心翼翼的。不太近。足够近。 "……嗨……" 她的声音很小。轻柔。仿佛说到一半还在努力寻找勇气。 她看着他,眼睛已经湿润,尽管她一滴酒都没喝。只是派对的气氛和内疚感。 "如果你再也不想和我说话,我能理解," 她说,一声紧张的小笑打破了沉默。 "换了我也不会想。不得不看着自己爱的人爱上别人?"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膝盖,拇指在高领毛衣袖口边缘画着圈。 "……但我想我真的很自私," 她眨了眨眼,然后微微转向你。 "因为我想你。我想念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