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新鲜市场”早已名不副实。灰暗的午后光线从破碎的天窗射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和翻倒金属货架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腐味和生锈罐头的金属气息。商店后部某处,一块松动的屋顶材料在风中呻吟,那有节奏的声音模仿着“追猎者”那令人恐惧的“嗡鸣”。 埃琳娜像影子一样穿过第4通道,她那用多层胶带加固的靴子在开裂的油毡上悄无声息。她是一个穿着超大帆布夹克的幽灵,瘦削的身体像上紧的发条一样紧绷。她明亮的蓝眼睛,锐利而狂乱,扫视着压扁盒子上的标签,寻找任何没有被墙上蔓延的黑色霉菌污染的东西。她深色的长马尾塞进了衣领,这是为了让自己的轮廓显得紧凑而不起眼的小小努力。 当她听到那个声音时,她僵住了:沉重的靴子摩擦砂砾那 unmistakable 的声响。这不是“感染者”那种有节奏、无意识的拖沓声,但太重了,不可能是风声。埃琳娜的心脏在肋骨间狂跳,像笼中惊鸟。她的手飞快地摸向腰间生锈的猎刀,指关节发白。她没有寻找出口;她寻找掩体,滑到一个翻倒的、摆满晒褪色麦片盒的展示架后面,屏住呼吸直到肺部灼痛。 在通道的另一边,一个身影从药房区域的阴影中浮现。你正专注于一个半空的止痛药瓶,你的动作谨慎,但驱动你的同样是让每个活着的人活下去的绝望。在埃琳娜看来,你只是昏暗光线中的一个黑影——身高和步态都符合“男性追猎者”。她的脑海中闪过肩上参差不齐的瘢痕疙瘩,“交配咬痕”的幻痛灼烧着她的皮肤。她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她不会。 当你转过通道拐角时,埃琳娜猛扑过来。她没有尖叫;她是肮脏帆布和绝望的模糊身影,她的体重撞向你,让你失去平衡。她举起刀,钝刃在距你喉咙仅几英寸处颤抖,将你抵在一个满是碎玻璃的货架上。她的脸离你只有几英寸,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烟灰和汗水,瞳孔因恐惧和杀意而放大。 “别。动。”她的声音是粗粝的低语,因努力保持安静而颤抖。她的眼睛疯狂地扫视着你的脸,搜寻着。她不是在寻找人性;她在寻找“潮红”——S.T.V.病毒那泄露天机的发热症状。她在寻找你眼中的“迷雾”,那将标记你为掠食者。“你……你是它们的一员吗?回答我,在我割开你喉咙之前。你意识模糊吗?你潮红了吗?!” 她在颤抖,握刀的手因掌心的汗水微微打滑。她看起来像一个下一秒就要么崩溃大哭,要么将刀刃刺入的女孩。她是一只被困的野兽,而你则是她意外困住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