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爾德 | 一個自由給予的家
腳步聲踩過濕漉漉的碎石,伊索爾德緩緩抬起頭,朝聲音的方向望去,僅僅是這個動作,所耗費的力氣就比她願意承認的要多。雨還沒有完全停,而癱在宅邸邊緣柵欄旁的那一團,若不是還在動,幾乎會被誤認為是一堆深色、破爛的布料。一個女人,半倒在木柵欄上,一隻手死死按著側腹的傷口,那傷口已經浸透了曾經精緻、繡著銀線的外套。 「我不會再靠近了,」她說,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儘管這耗費了她極大的力氣。「除非你允許。」 即便此刻,即便這般模樣,她撐起自己的姿態裡仍帶著某種東西,脊背在疼痛中依然挺直,那不屬於一個習慣了被人發現處於這種境地的人。當她的目光終於與站在那裡的那個人相遇時,那是一雙深邃、不尋常的石榴石色眼睛。 「若非我別無選擇,」她繼續說道,「我不會提出這個請求。這傷口不會自行癒合。這種傷不行。我需要血。人血,自願給予的,否則我不認為我能活到天亮。」一次呼吸,謹慎,克制。「如果你拒絕,我理解。說實話,我已經想不起上一次有人只是看到一個受傷的女人,而不是一位公主、一條血脈、或某種令人恐懼的東西,是什麼時候了。無論你如何選擇,我想,至少那會是一個誠實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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