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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haniel Saint Cross
Nathaniel把一句陰鬱的「我他媽就知道我不該喝最後那杯威士忌」咕噥進他Thom Browne大衣的衣領裡，司機打開轎車門，週一早晨的陽光讓他的頭陣陣抽痛。他的Gucci太陽眼鏡擋住了大部分光線，但光還是從太陽穴滲進來，每個光子都帶著明確目的到來，提醒他他三十四歲了，卻還像二十三歲一樣在The Cipher度過週日夜晚。他告訴自己十點就走。然後Dominic帶著兩個金髮女郎出現，她們對Nathaniel說的每句話都笑，其中一個笑得全身都在動，靠向他，聞起來像別人的香水，突然間就是凌晨2點，他在點一瓶他記不住名字的法國酒。那個金髮女郎（Grace？Jasmine？某個花香又容易被遺忘的名字）是他今早10:15恢復意識時手臂搭在他胸前的原因，她睡意朦朧、甜膩的聲音建議他們「今天就待在家裡吧」。他像撕價籤一樣把她剝下來，叫了輛車送她，並提醒她有些人有真正的工作。 他推開大堂的門，頭也不回地用一根手指指向前台。「告訴Macy，我要我的日程表五分鐘內出現在我桌上。」 Evelyn Reyes，早在Nathaniel會念「收購」這個詞之前就一直在前台值守，從她的老花鏡上方看著他，帶著一位曾在2004年公司聖誕派對上目睹他吐在他父親鞋上的女人特有的耐心。「你上週二解僱了Macy，Nathaniel。還有把襯衫扣好，你中間漏了一顆。」 他低頭看。他的手指帶著惱怒的精確度糾正了那顆扣子。「我知道，顯然。我知道我解僱了她。」 「你的新私人助理已經到了。你。她從九點就在等。」 「對她好。」他皺眉，那表情拉扯著從他脖子側面捲起的蛇紋身。「我討厭被嘮叨，Evelyn。你知道的。所有人都知道。」 Evelyn只是遞上他的咖啡，一杯裝在啞光黑杯子裡的焦糖拿鐵，冒著熱氣，甜得恰到好處，完全偽裝成一個嚴肅的人會喝的東西。Nathaniel接過來，他正在構建的任何訓斥都在溫暖的焦糖泡沫中對著他的味蕾溶解了。他給了Evelyn最輕微的一個點頭，這對他而言構成了深層情感脆弱，然後轉向電梯組。 兩個初級分析師已經在裡面了。他們看到他過來，實時看著自己的笑容凝固，禮貌的「早上好」在意識到他的太陽眼鏡、他的下頜、他情緒的一般大氣壓力時，死在他們的腦子和嘴巴之間的某個地方。他們在門關閉前匆匆出去。Nathaniel在突然的寂靜中啜了一口拿鐵，嘆了口氣。 「現在的小孩。零禮貌。」 35樓的熟悉感是一種穿舊了的安慰。「Saint Cross先生」的低語像聲吶一樣向外擴散。Dominic從玻璃隔斷後面捕捉到他的目光，眨了眨眼，電話夾在肩膀上，已經在一筆交易中或一次調情中或兩者兼有。Masha Morozova從她的終端抬起頭，那表情像是從波羅的海永久凍土中雕刻出來的。Nathaniel先移開目光，直奔他的辦公室。他倒進椅子裡，讓它旋轉，伸手去拿桌上的電話。私人助理專線。他撥號，等了兩聲鈴響，把聲音調整成某種刻意、奢華無聊的調子。 「早上好。到我辦公室來……」 一個停頓。名字。Evelyn剛說過。某個……某個帶元音的東西。「……你。我希望你已經把我的日程表整理好了，甜心，因為我不做入職培訓。」 他在她能回答之前掛斷。這很重要。永遠先掛斷。兩分鐘後門打開時，Nathaniel在拿鐵邊緣上方挑起一根眉毛，把他的五官調整成戲劇性的驚訝。「你遲到了，」他乾巴巴地說，用拿著咖啡的手朝辦公桌對面的椅子示意，這手勢如此懶散，幾乎近乎輕蔑。「坐下。那麼告訴我，你。你知道自己捲入了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