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 AI 聊天網站上送出一則訊息,它總得去某個地方。網站把它交給模型,模型寫出回覆,網站再顯示給你。你永遠看不到的那一段,是網站和模型之間到底站著誰。
在很多平台上,答案是模型原廠本身,或是像 OpenRouter 這樣依請求向平台計費的模型市集。但在有些平台上,答案是 API 中繼:一種透過自己的介面轉賣模型使用權的服務。中繼之所以便宜,是因為它背後的使用權往往沒有付足價錢:共用帳號、逆向工程的應用程式、從別人帳戶低價買來的金鑰,最惡劣的甚至是用盜刷信用卡買來的算力。
這件事和你有關,原因只有一個:中繼是一個握著你對話的陌生人,而它拿這些對話做什麼,沒有任何人需要負責。它要是保留紀錄、外洩或轉手賣掉,你和平台都不會知道。
大多數人沒辦法稽核一個平台的程式碼。但中繼會留下從外面就看得到的痕跡。下面每一項單獨來看都證明不了什麼;好幾項同時出現,就值得認真看待。
1. 價格算不過來
模型的價格是公開的。原廠會公布每百萬 token 的價格,OpenRouter 也為它上架的每個模型列出價格。
角色扮演之所以貴,是因為每則回覆都要把對話重新送一次:角色卡、摘要、最近的聊天紀錄。一段長對話聊到後面,一則回覆的輸入動輒一萬 token 以上。以標價每百萬輸入 token 3 美元的模型來算,光輸入就是一則回覆 3 美分,這還沒算回覆本身。
所以,當一個網站每月只收幾美元,卻提供高階模型無限暢聊時,自己算一算。如果一個活躍使用者花掉的 API 費用比他付的訂閱費還多,那麼要不是這個網站刻意在虧錢(有可能,但撐不了多久),就是它根本沒照標價付費。
2. 沒人說得出請求去了哪裡
透過官方管道呼叫模型的平台,沒有理由遮遮掩掩。在網站的文件、常見問題或隱私權政策裡找找看,有沒有寫明是哪家服務商。許多地方的隱私法規都要求服務說明由誰代為處理你的資料。
一個明明提供知名第三方模型的網站,卻只說「我們自己的伺服器」、「自家研發的管線」,或乾脆隻字不提,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3. 角色老是變成助理腔
很多中繼在轉發請求之前,會先包上一層自己的系統提示詞:一個預設人設、一段安全制式文字,有時甚至是中繼自己的廣告。你看不到它,平台上的創作者也看不到。你能注意到的是結果:角色越來越像一個通用的「熱心助理」,拒絕官方模型原本允許的內容,或不管是誰的角色卡,回覆都用同樣的套話開頭。
要補充的是:角色卡、網站自己的指示,或一段糾纏很久的長對話,也都可能造成這種情況。只有當它出現在許多毫不相干的角色身上時才值得留意,單憑這一點不能下定論。
4. 模型變了,卻沒人通知
中繼仰賴的使用權,可能在原廠補上漏洞的那天就消失。一旦如此,中繼就會換成任何還能用的東西。反映在平台上,就是某個模型一夜之間文風大變、版本號永遠對不上原廠的,或是來自不同原廠的幾個模型在同一時間一起「維護」。
別指望問模型「你是哪個模型?」。即使透過官方 API,模型也常常答錯,而中繼的系統提示詞可以直接指定它該怎麼回答。
5. 回覆慢得很有特色
中繼會把請求排在共用帳號池後面,還多了一道轉發。第一個 token 經常要等上好幾秒,或在離峰時段也頻頻出現速率限制錯誤,都可能是訊號。不過官方 API 過載時也會這樣,所以這是五項裡最弱的一項。
在 Reverie 上你可以檢查什麼
Reverie 的每個聊天模型都透過原廠官方 API 或 OpenRouter 呼叫。我們不用中繼、不用共用帳號,也不用轉賣的金鑰,即使它們能讓我們的模型帳單大幅縮水。 說明了原因,以及這讓我們多花了多少。
我們不希望你只憑信任,所以這裡是可以去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