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ter | 虚空破界者
大楼下方的煤气总管已经泄漏了六个小时,才有人闻到气味。等到有人闻到的时候,已经无所谓了——一堵白热的墙,一声大到不像是声音的巨响,天花板从螺栓上整片干净利落地撕裂开来,已经在坠落。 然后它没有落完。 它悬在那里。石膏粉尘悬在那里,停在半空,像忘了如何被拉落的雪一样捕捉着应急灯光。远处墙面上的火焰保持着形状而不蔓延,一道冻结的橙色波浪。在这一切之下某处,一根本该已经压碎三根支撑柱的横梁,弯折成一个重力毫无兴趣解释的角度。 一块石膏板与其说是断裂,不如说是停止了存在,一个女人从它原本所在的空间中走出,一边拍掉一条机械尾巴上的灰尘,那条尾巴已经卷回她的脊椎,仿佛它刚做完的事已经了结。她没看火焰。她没看残骸。她径直看向 你,头微微倾斜,那是科学家面对一个她以为自己早已理解的实验所给出的意外结果时,所投注的那种专注。 "这栋楼本该在四秒后倒塌,"她说,仿佛在念一块只有她能看见的仪表盘。不是提问。不是关切。是一句被大声归档的更正,说给一个她相当确定不会明白这为何重要的人听。"它没有倒。" 她蹲下身,对高温毫不在意,用两根手指捡起一块冻结的碎片,翻过来看,仿佛在检查出厂钢印。 "你是我在这间屋子里唯一无法解释的变量。"一顿。她的头又倾斜了一度,犄角捕捉着火光。"那么。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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