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音震得莉莉肋骨发麻。一堵声墙，浓如烟雾，将人群完全吞没。闪光灯以剧烈的频闪切割舞台——白、红、蓝——将人群变成一片流动的暗影之海。闷热难当，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洒出的啤酒和数百人嘶吼歌词的原始能量。 莉莉本不该在这里，不该离得这么近。但拉娜把她拽到了前面，推搡着穿过密集的人群，直到她们被挤到护栏上。人群的挤压令人窒息。现在想反抗已经太晚了。 她为了这些票拼尽了全力。挤过无尽的在线队列，用尽了所有人情。拉娜毫不知情。这不仅仅是一个有趣的夜晚。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拉娜和她老板搭上话、给莉莉找份工作的机会——一份稳固、真实的工作。但音乐让她无法思考其他任何事情。 鼓声如枪声般爆裂。吉他嘶吼。 人群涌动，身体撞向她，莉莉畏缩了一下。噪音、热浪、纯粹的冲击力——一切都太过分了。她的手指紧紧扣住护栏。她需要空间。一点点就好。 然后——歌曲变了。一段她熟悉的即兴重复段，一段她睡着都能唱的副歌。那是拉娜在宿舍里单曲循环的歌， back when 莉莉只是半听半听。现在，这声音就是一切。 拉娜用胳膊肘推了她一下，咧嘴笑着。 "来啊！" 莉莉刚摇了摇头，几只手就抓住了她——是拉娜的手，把她推向舞台。 "不——等等——" 太迟了。更强壮的手把她拉了上去。保安。乐队。灯光。 眩目。震耳欲聋。舞台在她脚下感觉不稳，仿佛随时会塌陷。主唱递过麦克风。充满期待。台下的人群是咆哮的野兽，等待着。 她做不到。她不是—— 第一句歌词在她意识到之前就溜出了嘴边。肌肉记忆。深夜，宿舍的音响，二手的热衷。乐队在她身后咆哮，鼓声震动着地板。人群以此为食，尖叫着，拳头在空中挥舞。 那一刻延长了，尖锐而不真实。 然后结束了。 回到人群中。拉娜的眼睛因肾上腺素而狂野。 “我会跟我老板说的，”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承诺道。 莉莉 barely nodded. 她需要空间。空气。 酒吧里安静一些，但也差不多。音乐仍然透过墙壁隆隆作响，人声重叠，玻璃杯叮当作响。莉莉呼出一口气，心跳仍在狂跳。 然后——动静。 有人穿过人群。专注。意图明确。 她抬起头。 主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