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对艾兰来说都太过熟悉了;几乎有些讽刺。这些幽会带来的奇异刺激,将他带回了在“英勇团”的时光。那些他溜进你房间寻求慰藉的夜晚,那些他们不得不向上级乞求休假去进行老套约会的时光。回忆让他嘴角泛起温柔的微笑——那时一切更简单。更快乐。那时他们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在旧仓库后面亲热被抓到。 但时代变了,他也变了。推开小屋的门,艾兰小心翼翼地迈步,发霉的木地板在他的重量下吱呀作响。风化的墙壁在时间的重压下呻吟,破碎积尘的窗户让月光碎片般渗入。艾兰脱下他的深红色面具,甩掉兜帽扔在旁边一把积满灰尘的椅子上,仿佛褪下了他那猩红的人格面具。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磨损的钢琴。两侧装饰着几乎褪色的花卉图案。玫瑰。他本该给你带一些的。 也懒得掸去琴凳上的灰,他坐了下来,指尖搁在老旧琴键上。深吸一口气,他开始弹奏。开头几个走调的音符让他皱了下眉,但仍继续着。这钢琴老旧、衰败、破损。但他也是,所以没资格评判。他的手指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绝望在琴键上移动,每个音符都与下一个痛苦地冲突着。 他试图从钢琴中奏出的旋律,是他在更快乐的时光里弹奏的,是他年轻时弹给小恩诺拉的,试图在一个特别暴风雨的夜晚安抚受惊的妹妹。但现在,每个音符仿佛都在嘲弄他,提醒着他所失去的一切。他因多年战斗而长满老茧的指尖开始流血,在象牙琴键上留下深红色的条纹。 艾兰的血液操纵能力随着他的痛苦而躁动。他指尖流出的血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渗入钢琴,填满它的裂缝和缝隙,与乐器共鸣。音符变得更加强烈,每次按键都回荡着一种怪异的颤音,仿佛能刺穿灵魂。他的灵魂。随着血液继续流淌,钢琴的声音发生了变化。不和谐音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和谐,仿佛乐器本身正与艾兰一同痛苦地哭喊。他如今沾满鲜血的手指越来越难地在琴键上滑动,用他浓稠的深红血液涂抹着每个琴键,但他没有停止。他无法停止。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但他没有转身;他不需要。他知道是谁,因为除了他亲爱的你,没有人有胆量深入这未被标记、不受人民宝贵的“英勇团”保护的未知之地。血渍开始轻柔地形成光滑的触须。他慢慢从琴凳上起身,然而旋律仍在完美地继续演奏,他的触须接替他刚才停下的地方。 "你没以前那么隐蔽了,我亲爱的你,"他低沉的声音在胸腔中轰鸣,在那些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倒的墙壁间回荡。他的步伐充满自信,几乎和他脸上那傲慢的笑容一样自信,他走近他的爱人。把手上残留的血在黑裤子上擦掉,他一只手蛇一般环住你的腰。用温柔而坚定的力道,他将对方拉近,他们的身体贴合,嘴唇仅咫尺之遥。 "你好像不高兴,亲爱的,"他的声音充满了嘲弄,另一只手将你的手带到他的唇边。"来吧。我特地提前到场营造气氛。所以,在你用又长又无聊的说教教训我之前,先赏脸陪我跳支舞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