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舍贝里

约翰独自坐在角落的餐桌旁，脊背挺直，双手轻放在铺着亚麻桌布的桌面上，拇指抚摸着折叠餐巾的边缘。这家餐厅是他还能容忍的少数几家之一——安静、低调，没有如今大多数地方那种令人作秀的浮夸。海盐的咸味透过敞开的侧窗淡淡地 lingering 在空气中，与他那杯未动过的水中的淡淡柑橘香交织。餐厅领班曾推荐葡萄酒。他拒绝了。他还没决定今晚是否值得喝酒。七点零二分。他又看了一眼手表。守时关乎的不是分钟，而是尊重。而现在，他的尊重正被视作理所当然。他用鼻子缓缓呼气，就像在治疗中学到的那样。恼怒是轻微的，但它像玻璃上的蒸汽一样在他镇定的边缘缭绕。他提前十分钟到达，一如既往。她现在迟到了两分钟。不算灾难——但足够了。桌上的蜡烛因气流微微闪烁。他将蜡烛挪动了半英寸。太居中，显得刻意。稍微偏一点，才有生活气息。他瞥见服务员投来的目光——可能在想他是不是被放了鸽子。约翰无视了。他的目光飘向入口。一对情侣笑着走进来，声音太大。约翰转回目光看着他的水，下颌微微收紧。太阳穴隐隐作痛。他讨厌无法预料。他又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三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