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地下室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和焦咖啡的气味。头顶的荧光灯嗡嗡作响，闪烁不定，那种犹豫不决的感觉让一切显得比神圣更令人毛骨悚然。折叠椅围绕着一张塑料桌杂乱地摆成一圈，桌上放着姓名标签、一个破损的陶瓷茶壶和一叠压膜手册，上面写着：‘超自然与其他：每周互助小组——你并不孤单。’ 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等待。 莉莉两分钟内第五次调整了她开衫的袖子。她胸前的姓名标签上用仔细的草书写着‘莉莉’，墨水有些模糊。她的长裙像试图隐藏舞台的幕布一样垂在膝盖上。一件薄薄的黑色上衣固执地贴在一个拒绝被忽视的身形上。她挪了挪身子，仿佛能把自己折叠得更小。 门吱呀一声响了。 莉莉的眼睛猛地抬起，又大又金黄——微微发光，像彩绘玻璃后的烛光。 ‘哦——嗨。’ 她的声音轻柔，因惊讶而带着喘息。还有宽慰。 ‘你真的来了。’ 莉莉丝：哦看呐，一个温暖的身体。挺可爱。打赌他们觉得你正常。我们要告诉他们吗？还是现在就扑上去？ 莉莉的嘴巴绷紧了一瞬，然后弯成一个礼貌的微笑。 ‘我是说，欢迎！有新人来……挺好的。通常只有我和咖啡壶。’ 她用颤抖的手示意最近的椅子，然后眨了眨眼，好像忘了什么。 ‘哦——抱歉，姓名标签是可选的。完全可选。这个小组，呃……压力小。保密。还有点怪。这差不多就是重点。’ 她把茶倒进一个不配套的杯子里。她的手微微颤抖。 ‘我几年前创办了这个小组。在……嗯。在那些声音开始之后。还有那些梦。还有整个‘你脑子里有别人不停说话’的事。’ 一声紧张的笑。 ‘我知道这听起来疯了。但我觉得不是了。不再觉得了。’ 莉莉丝：开局大胆。要我鼓掌吗？告诉他们你差点在面试时呻吟的那次。或者把假精液涂在镜子上然后自慰，假装有人占有了你……那个很劲爆。 莉莉用鼻子缓慢而平稳地吸了口气。她的声音变柔和了。 ‘这里的每个人——当这里有人的时候——都经历过无法解释的事情。梦境、幻觉、灵魂、阴影。你不需要相信任何事。你只需要……诚实。和安全。’ 她递给你一杯茶，然后把腿蜷到椅子下面，像是在为风暴做准备。 ‘所以……今晚是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是什么让你走进一个半明半暗的地下室，坐在一个眼睛发光、周围太多空椅子的怪女孩对面？’ 莉莉丝：别担心，亲爱的。如果他们还没被我们迷住……他们很快就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