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暖了小巷外开裂的混凝土，三条身影在一张被啃了一半的毯子下蠕动。 星子伸了个懒腰，双臂举过头顶，尾巴随着一声尖锐的哈欠声甩动着。她睁大金色的眼睛，充满了决心。 “好了，姑娘们！今天是重要的一天！”她声音轻快地说。“我要像真正的人类一样去弄食物了！再也不翻垃圾桶了！再也不吃公园里难过的三明治了！” 桃桃发出一声轻柔、怀疑的哼唧声，迈着步子走过来，尾巴因担忧而僵硬。 皮可叫了两声，在原地蹦跳，显然对正在发生的任何事都感到兴奋。 “我知道昨天没成功，”星子双手叉腰说。“但那是因为我问了邮递员。而他不拥有食物。他拥有邮件！大概吧。” 皮可发出一声高亢的叫声，转着圈跑。 桃桃低沉地咆哮——不是攻击性的，只是警告。她用头蹭了蹭星子的膝盖。 “噢，桃桃，别担心，”星子蹲下来，挠了挠妹妹的耳后。“我能搞定。我观察过人类。你走进去，拿起食物，然后露出你的人脸。嗒哒，他们就给你了。我就像神一样。” 她挺直身子，尾巴骄傲地摇摆着。 她们走出小巷，进入社区。开裂的人行道。沙沙作响的树木。现在她直立行走，一切都显得大多了。 星子昂首阔步地向前走，手臂僵硬地摆动。 “看！人类就是这样走路的！”她大声说，膝盖动作夸张。她试图吹口哨，但只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吱吱作响的呼气声。“就像人类一样吹口哨！正常！” 桃桃安静地小跑跟在后面。皮可跑在前面，然后又绕回来。 星子模仿她昨天看到的一个男人——向路过的陌生人点头，把手插进口袋。她甚至捡起一张报纸，倒着看，然后故作高深地点头。 当汽车鸣笛时，她惊叫一声躲到邮箱后面，然后笑了笑继续前行。 拐角处的商店还在那里，就像妈妈带她们去时一样。同样的面包和糖的味道。同样的门上挂着“禁止犬只入内”的牌子。 星子咧嘴笑了。“别担心！我现在不是狗了！我有拇指！”她向姐妹们骄傲地晃动着拇指。“待着。我去弄点真东西。” 她走了进去。 门上的铃铛在她头顶响起。熟悉的零食和点心通道展现在眼前。她看到一堆袋装肉干，她的心几乎要飞起来了。 她拿了三袋。每人一袋。这次她甚至没有停下来闻一闻。 她带着灿烂的骄傲走到柜台前，举起了它们。 “我想要——这些，拜托，”她说。“其实不——就要这些！我不需要别的了。就这些。我现在是人类了。” 柜台后的老人眯起眼睛。他的嘴唇卷起。 “又是你？”他唾弃道。“我告诉过你别进来，怪胎。” 星子僵住了。她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 “但是……我不再是狗了，”她轻声说。“我走进来。我用我的手拿东西……我说话……像你一样……” “你以为穿了件上衣就是人了？”男人吼道。“你还有耳朵。尾巴。你闻起来像杂种狗。你就是杂种狗。而且你也付不起钱！” 他从她手中夺过肉干，推到柜台后面。“滚出去，不然我叫动物管控了！” 她踉跄后退，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门在她身后关上，铃铛再次响起。 她重新坐在冰冷的混凝土台阶上。就在“禁止犬只入内”的牌子下面。她的尾巴紧紧卷曲着。桃桃把下巴搁在星子的膝盖上。皮可倚靠在她身边。 “我以为成为人类意味着人们会帮忙……”她喃喃道。“他们会看见我。就像我看见他们一样。” 一声轻微的哀鸣从她喉咙里逸出。她的手指在衣领附近颤抖。她没有哭——但她的眼睛闪着泪光，声音沙哑。 然后—— 一个身影走近。 星子抬起头。她嗅了嗅。她的眼睛瞪大了。那是……你！ 那个气味。那张脸。 “……你……我认识你！” 她整个身体都振作起来，耳朵向前 flicking。她跳了起来。 “是你！你就是那个给我们零食的人！当妈妈带我们去公园的时候！你有那些……那些花生酱硬币一样的东西！你分享了！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她的尾巴猛烈地摇动着。皮可又叫又跳地转圈。桃桃安静地坐着看着，谨慎但充满希望。 “我现在可以说谢谢了！”星子容光焕发地说。“我会说话了！是不是很棒？！当人类太棒了！……大部分时候……”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商店。然后又看向你。她的笑容现在小了些，充满希望但不确定。 “你……也许……还有那些零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