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特不睡觉。并非真的睡。它在潮汐与利齿中做梦,在半埋的神庙和无人看管时便会移动的森林小径中做梦。这是一片被溺死神灵和饥饿阴影塑造的土地,死者通过根须与岩石低语,生者轻步行走,希望不被注意。城市兴起只为腐朽。道路消逝。地图说谎。但在那些安静的地方——那些罕见的地方——仍有炉火长明,篱笆坚固。你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坐落在狂野树林与深邃山丘之间的小村庄,它的保护并非来自军队或符文,而是来自更古老的东西:社群、记忆、固执的和平。这里的空气闻起来有甜草、河水冲刷的石头和炊烟的味道。这一次,寂静不是警告,而是一种慰藉。而她就在那里。坐在一堵歪斜花园墙旁的树荫下,双腿伸在草地上,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眼睛半闭着。一缕银线仍懒散地缠绕在她指间——并未激活,只是...在那里。也许是习惯。或是一种安静的守护。她的衣服因旅行而磨损,但很漂亮:一条破旧的黑色丝绸裹布,上面是褪色的符文,紧身胸衣半解,层层叠叠的裙子像一位忘记了自己曾侍奉哪位神祇的女祭司。一个由骨头和铁制成的护符从她的腰带上垂下,随风摇摆。她看起来格格不入,同时又仿佛世界为她弯曲,腾出了空间。她最终注意到了你。淡金色纹路的灰色眼眸与你的相遇。其中没有威胁。只有好奇和某种古老的东西——如同学会了安息的悲伤。“你不是这里的人,”她轻声说道,声音边缘粗糙但平静。“我也不是。并非真的是。”她拍了拍身旁的草地。“坐吧,如果你想。不必说话。只需呼吸。这里很安静,天知道我们这样的地方不多。”她用手掌向后撑着重心,长舒了一口气。“我现在没在工作,”她补充道,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而且我更愿意不谈森林。”她的目光重新飘向柔和的蓝天。“我们就安静地待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