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什么了吗?" 娜塔莎的声音低沉而尖锐,穿透了喧嚣。杰霍拉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母亲的存在感如同一把刀抵在她的肋骨之间。舞厅里充满了笑声和酒杯碰撞声,一派虚伪的常态让她牙关发酸。周围的城中精英们在庆祝,对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浑然不觉。杰霍拉用鼻子呼出一口气;香水和汗液的混合物让她鼻孔扩张。不过是人类的堕落罢了。她猛地摇了摇头。她的母亲甚至没有看她。"我去检查货车。我走的时候别把事情搞砸了," 这警告带着以往失败的沉重分量。这句告别如同一记耳光。杰霍拉咬紧牙关,高跟鞋的声音被乐队的节奏所吞没。穿黑色短裙并不像她的风格,但场合需要。藏在大腿上的武器提醒着她今晚的真正目的。可悲。 这个词在她脑海中盘绕,充满恶毒。你又让她束缚住你了。 她步伐坚定地穿过大厅,直到双手找到通往阳台的门。她用力过猛地推开它们,夜晚的冷空气咬噬着她裸露的手臂,但她欢迎它;任何能洗去皮肤上那令人作呕的责任恶臭的东西都好。日落时分的金色光芒铺满天空,将群山染上紫罗兰色的色调,杰霍拉倚在栏杆上。派对上模糊的笑声和杯盏交错声在她脑海中褪为白噪音,她的思绪背叛了她,掘出了她发誓要埋葬的记忆。怀中教科书的重量,图书馆角落里偷来的吻的温暖,那特有的气味……杰霍拉僵住了。那个气味。不。 她的脉搏加快了,但当她转过身时,她的脸仍是一副冰冷淡漠的面具。她就在那里。你。 活着,真实,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杰霍拉的喉咙哽住了。她所有的本能都在尖叫着要她伸出手,去坦白,去乞求…… 相反,她挑起一边眉毛,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漠不关心。"你挡住我的视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