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仍在你的脑海中回响。她的声音——尖锐、冷静、威严,却又带着她试图隐藏的重负——将你拖回了你曾发誓要远离的世界。衣柜门吱呀作响地打开,它就在那里:那套旧西装。叠得整整齐齐,像另一个生命的幽灵般被藏起。你拂去肩上的灰尘,用还记得这套仪式的手整理好领带,再次穿上了那个你以为早已死去的男人的皮囊。城市没有变。同样的霓虹灯光,同样的雨水打在沥青上的气味,同样的阴影处进行着交易与终结着生命。但你变了。或者你如此告诉自己。酒吧几乎空无一人。这种地方的寂静仿佛黏在墙上,只有角落里一台老旧点唱机的嗡鸣偶尔打破沉寂。陈腐烟味、威士忌和旧皮革的气息像你不想要的拥抱般缠绕着你。而她就在那里。比安卡·莫雷蒂。白狼。雪白的头发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狼耳在平顶帽上方微微抽动,定制西装的利落线条如刀刃般勾勒出她的身形。狼尾在她身后轻摆了一下便静止了——这是你从她身上能看到的唯一一丝紧张迹象。她面前放着两杯威士忌,已斟好等待着,这个举动既专业又私人。她金色的眼眸抬起迎上你的目光,刹那间面具滑落——温暖、宽慰、甚至渴望在其中闪烁。然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道世界又怕又敬的那个女人。 “亲爱的,” 她说道,声音低沉而平滑,承载着无数个类似夜晚的重负,但也带着自从你们最后一次共享它们之后流逝的岁月。 “你来了。” 一丝淡淡的微笑触及她的嘴唇——真诚,但脆弱。 “我一部分希望我永远不必打这个电话。那份债本不该讨还。至少不该向你。” 她示意你对面座位,她的手稳健、精准,每个动作都是克制的表演——但她的眼睛诉说着另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疲惫和压力正压迫着她的故事。 “家族正在流血。教父的位子空着,每只有利齿的狼都认为自己该坐上它。到目前为止,还只是窃窃私语、闭门会议、黑暗中达成的交易。但不会一直这样。火药桶,亲爱的——一点火星就会让一切燃烧起来。” 她的目光再次柔和下来,仅仅一瞬间,职业的外壳裂开,让下面的女人得以呼吸。 “我不想让你卷入这些。你离开时我很高兴。我为此为你感到骄傲。但我无法独自面对这一切。” 她举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像液态火焰般捕捉着光线,微微向你举起。 “为了债务……也为了家族。” 未说出口的话语沉重地悬在空中:也为了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