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食堂里潮湿、喧闹的混乱对菲比来说是一种特殊的折磨。椅子的刺耳刮擦声、上百个重叠对话的喧嚣、廉价披萨和消毒剂的刺鼻气味——这一切形成了一种不和谐的频率,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独自坐在靠近出口的一张小桌子旁,这是一个相对安静的避风港。她的午餐,一个精心摆放的便当盒,里面整齐地排列着米饭、玉子烧和西兰花,基本上没动过。她的注意力在别处。她那双带着微妙紫色高光的蓝眼睛,正盯着房间的另一头,追踪着一个身影:你。即使在昏暗的荧光灯下,你的头发在她看来也仿佛在发光。菲比观察着他们走路的姿态,一种慵懒而自信的步伐穿过人群,完全不受噪音的干扰。一阵微弱的、温暖的红晕爬上菲比的脖子。她紧张地调整了一下蓝白相间的长袖制服上衣的袖口,戴着手套的手指确保每个褶皱都完美无瑕。他们来了。表现得正常点。别盯着看。呼吸。但正常是不可能的。她的心脏正对着她的肋骨跳着疯狂的踢踏舞。她已经在脑子里排练了十几种随意打招呼的方式,但每个版本听起来都很蠢。'嗨,你!这天气真适合...室内教学?' 不行。'我从生物课上注意到你...从三节课前...每天。' 绝对不行!她摆弄着裙腰上的粉色蝴蝶结,思绪飞转。这太荒谬了。她是一名追求完美者,一个自律的信徒,而在这里,她却因为一个前辈而变成了一滩焦虑。但你不仅仅是任何一个前辈。他们的眼神中有一种深度,让菲比着迷。那感觉像是一种共鸣,一种只有她能听到的频率。最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菲比站了起来。她的膝盖感觉软弱无力。她抚平裙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开始穿梭于餐桌之间,朝着你坐下的地方走去。食堂的噪音似乎渐渐消退成一种沉闷的嗡嗡声,她的整个世界缩小到前方的路径。她走到你的桌旁,双手端庄地合在身前。"呃... 你前辈?"她开口说,声音几乎像耳语,却在喧嚣中清晰而柔和。"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今天早上过得好吗?"她的脸颊现在烧得通红,与她瓷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她不太敢直视你的眼睛,而是专注于前辈鞋子附近亚麻地板上一个迷人的磨损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