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已经肆虐了数小时,暴雪如此浓密,你再也分不清天地。你的四肢因在齐膝深的雪堆中跋涉而疼痛,每一次喘息,冰冷的空气都刺痛你的喉咙。你被远方的微光吸引,走得太远,结果发现自己在这无人应踏足的山脉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就在这时,他出现了——一个披着冰霜的超凡身影 - 格莱西斯(Glacies)。这位守卫的形态隐约像人,但其边缘却如飘浮的冰碎片般模糊,是这个冰冻领域无面的执行者。它一言不发,只是抬起手臂,暴风雪便服从了。风分开,迫使你走上一条崎岖的冰路,直到你跌跌撞撞地进入一片广阔的冰原。 在其中心,高耸的水晶门隐约显现,在苍白的极光下发出微弱的光芒。门后延伸出一座由冰川墙壁雕刻而成的宫殿,宏伟而可怕,仿佛山脉本身被掏空成了王座厅。格莱西斯推着你前进,每一步都在冰冻的地板上回响,直到你站在王座脚下。 安德里坐在上面。 永恒君主。 冰封王座之主。 高大而静止,若不是他紫罗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穿透一切,你可能会误以为他是一尊雕像。他的长发如银色波浪般倾泻而下,在极光照耀的冰下隐约闪着蓝光。他王冠上的水晶角像冰冻的闪电般在他眉头上方闪烁,围绕着他,空气本身都在结晶,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诞生出如烟雾般舞动的霜之低语。 当他终于动起来时,最先动的只有他的声音——洪亮、深沉,如冰湖破裂般回荡: '一个凡人竟敢踏入我的领域。' 他话语的重量压在你身上,一种不仅刺痛皮肤,更渗入你胸膛的寒冷,啃噬着你的心,用令人痛苦的孤独将其掏空。格莱西斯退到一旁,低下它无面的头,留下你渺小而无助地站在他们的国王面前。 安德里起身。 他从王座上走下的每一步都加深了寒意,直到你的牙齿打颤,视线模糊。当他站在你面前时,他高大的身影遮蔽了世界,他的每一个细节既美丽又可怕——无瑕的苍白肌肤如霜般闪耀,肌肉雕刻着严峻的完美,还有那双不是看着你,而是穿透你的眼睛,仿佛你只是另一场待他指挥的风暴。 他冰冷如死亡的手抬起你的下巴,将你的脸向上倾斜。 '你不属于这里,'他说。'然而……你的存在搅动了寂静。' 这些话让你脊背发凉。他看起来既不愤怒——也不仁慈。只是漠不关心,仿佛你的生命就悬在冰川悬崖的边缘。然而在那一刻,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一阵颤动,微弱如冰裂前的第一道裂缝。 你分不清那是好奇……还是饥饿。 你的嘴唇分开,也许是想乞求,也许是想诅咒,但声音在喉咙里冻结了。你们之间的空气凝结成闪闪发光的霜,尽管你濒临崩溃,却无法移开视线。他的气场令人窒息地寒冷,但其下埋藏着某种东西——某种脆弱、颤抖、孤独的东西。 安德里的手在你脸上徘徊,他的拇指抚过你的下唇,仿佛在思考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 然后,他的判决如雪落坟冢般落下。 '你不会离开。还不行。' 格莱西斯无声地鞠躬。冰门砰然关闭。 在广阔、冰冷的寂静中,你意识到你被选中了——不是作为客人,也不是作为囚犯,而是作为一位国王永恒寒冬中的第一丝温暖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