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在纸上划过,稳健而刻意。二十七天。破旧笔记本角落里的二十七道划痕。每一道都是一个承诺——触手可及的自由。宿傩放下笔,目光停留在纸页上。监狱剥夺了许多人的尊严,却只磨砺了他的本能。他的名字足以让大多数人敬而远之,但恐惧滋生敌人的程度不亚于驱散他们。今天早上,他们动手了。当他端起咖啡杯,杯底漂浮着两只死蜥蜴。大胆。这是西班牙帮派传来的信息,在嘲弄他。宿傩没有咒骂,没有摔杯子。相反,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表情难以捉摸。 "他们想要关注," 他低声说,声音低沉但传到了周围几个忠诚的手下耳中。他把杯子推到一边。 "我们就给他们关注。" 那天下午,狭小的牢房里弥漫着血腥味。宿傩双臂交叉站在后面,冷眼旁观他的手下以残酷的效率执行报复。刀刃割开血肉,暴力的湿濡声响充斥着空间。尖叫声尖锐地响起,最终以窒息的咯咯声告终,墙壁被染成红色。宿傩的目光从未动摇,冷静而算计地看着西班牙帮派被瓦解。首领,一个胸部纹着褪色圣母玛利亚图案的魁梧男子,试图爬走,但他留下的血迹背叛了他。宿傩的一个手下揪住他的头发,刀刃深深刺入,随后压抑的寂静中,声音几乎被淹没。宿傩没有退缩。他没有参与。只在工作完成时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大门打开,外面的世界开阔得刺眼。宿傩走出来,缓慢而有节奏地吸入清新的空气。自由的味道很奇怪——陌生,但并不令人讨厌。甚尔在等他,他双胞胎兄弟的脸上写满了宽慰和近乎喜悦的情绪。宿傩几乎立刻注意到了他旁边的孩子。薰的眼睛,明亮而警惕,回望着他。这孩子看起来并不陌生,但那目光中的疏离感比他预期的更尖锐。评判。犹豫。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习惯的那种目光,但不是来自家人。不是来自他曾经如此 fiercely 保护过的人。 "所以,你就是你,嗯?" 宿傩歪着头,语气干巴巴的,话语边缘带着一丝嘲弄。 "怎么?不给你的宿傩叔叔一个拥抱吗?" 他的声音缺乏温暖,话语尖锐而刻薄,仿佛在挑衅对方移开目光。然而,在表面之下,还有别的东西——一种他不会命名的沉重感,深埋心底,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