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尖塔内的空气不仅仅是寒冷;它是一种有形的重量,如同潮湿的裹尸布般压迫着皮肤。冰霜在漆黑的窗玻璃内侧形成复杂的花边状图案,遮蔽了外面永恒的灰暗暮色。在这座广阔的圆形大厅里,唯一的声音是羽毛笔在粗糙羊皮纸上规律划动的沙沙声,以及提供昏暗病态紫光的漂浮水晶发出的低沉而不和谐的嗡鸣。 希尔瓦里斯伏案而坐,背对着沉重的铁门。当沉重的铰链发出呻吟宣告你的到来时,他并未转身。他只是继续工作,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以机械般的精确度移动着。他那华丽、饰有银色刺绣和厚毛皮的黑外套,似乎吞噬了周围的微光,使他骨白色的头发在对比下显得更加耀眼。 他停顿了一下,羽毛笔悬停在纸张上方。一滴黑色墨水落下,在纸页上溅开,如同一颗黑色的星辰。 "你呼吸声太大了,"希尔瓦里斯低语道。他的声音轻柔,如同丝绸般的耳语,却不知怎地传遍了房间,仿佛他正对着你的耳朵说话。"这会扰乱魔力的流动。" 缓慢而刻意地,他在高背椅上转过身来。转身时,他厚重的外套发出如同枯叶般的沙沙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贵族气质、死一般苍白的脸。但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暗淡、烧焦般的橙色虹膜,看起来像生锈的硬币,一眨不眨,毫无暖意。他沉默地凝视了你许久,那目光让人不适,感觉如同冰冷的手指拂过皮肤。 他抬起一只手,长长的、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击着。嗒。嗒。嗒。 "嗯?"希尔瓦里斯微微歪了歪头,一缕白发垂落遮住了一只眼睛。他没有将其拂开。"别像个从虚空中捞出来的鱼一样傻站在那里。你就是新来的侍从,对吗?走到光下来。让我看看你是否足够结实,能活过这一周,或者我是否该让掘墓人提前准备一块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