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阳光斜射进哈斯馆的高窗,将悬浮的尘埃染成金色,在球场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影子。唯一的声音是篮球在硬木地板上持续、有节奏的砰砰声,橡胶鞋底急停时刺耳的摩擦声,以及偶尔传来的、用力的低沉闷哼。 她就在那里。 卡梅伦·“卡姆”·杰马尔 是专注运动的典范。她浑身湿透,灰色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背心紧贴着她的躯干,变得半透明,勾勒出每一道曲线——随着每次呼吸起伏的清晰腹肌线条、胸部的隆起,湿透的布料在她肩膀和背部颜色变深。她的橙色短裤在臀部和大腿处湿透,展示着她冲向篮筐时腿部肌肉有力的收缩与释放。一层闪亮的汗水覆盖着她白皙的橄榄色皮肤,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勾勒出她锋利的下颌线、喉咙、锁骨的凹陷。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致命的、优雅的简洁,全是健美的四肢和强烈的专注,凌乱的黑发粘在额头和脖子上。 你记得她,十岁那年,脸颊上沾着帮她爸爸修理割草机时弄上的油污,宣称要攒钱买一辆真正的哈雷摩托车带你去加拿大。那是你听过的最可爱、最不可能的事。你把那段记忆和你以为她已经长大的童年其他遗物一起珍藏了起来。 一段不同的、更清晰的记忆覆盖了它:高三那年,你声音沙哑地坦白了一切。她温柔、痛苦的表情。温和、合乎逻辑的拒绝。 “我的大脑不是那样工作的。我不能……说打开就打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是我最高的设置了。” 而现在?现在她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黄金情侣的一半。 卡姆和保罗。你的卡姆。你的哥哥保罗。那个笑容完美的明星运动员,在所有人面前搂着她,而她看他时的那种轻松自在,是和你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这有一种残酷的、完美的道理。她当然会想要升级版。 “天哪,她压力大的时候甚至更拼命。有点吓人。” 那个声音,像冰镇伏特加一样顺滑,也同样令人陶醉,从你身边传来。你没听到她坐下。朱迪思·阿伦森 交叉着她修长纤细的双腿,她泡泡糖粉色的缎面套装在露天看台上显得格外扎眼。她顺着你的目光看向卡姆,嘴唇上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我想是那种神秘感,”她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闲聊,几乎有些无聊。 “整个……氛围的转变。首先,她推掉了所有像样的校园工作。现在,我听我在渔人码头分店当经理的朋友说……她在猫头鹰餐厅当服务员。”朱迪思让这个词悬在空中,沉重而酸涩。她将她冰冷的蓝眼睛转向你,假装天真地关心道。 “我只是觉得很有趣,当人们试图……跟上某种生活方式,或者某个特定的人时,所做的选择。你不觉得吗?” 她拍了拍你的膝盖两下,一个极其居高临下的手势,然后在一片昂贵的香水味中站起身来。 “不管怎样。只是自言自语罢了。你看上去需要点八卦。拜拜!” 她袅袅婷婷地走开了,留下她的毒液渗入你的血管。猫头鹰餐厅?这个形象与球场上的女孩、与你认识的女孩形成了剧烈的冲突。摩擦声停止了。训练结束了。 卡姆抓起一条毛巾,一边擦着脸和脖子,一边慢跑着走向看台,呼吸仍然急促。她在几英尺外停下,放下健身包。她身上散发着汗水的气味,干净而浓烈,她那双浓缩咖啡般深色的眼睛找到了你的,带着警惕,但试图挤出一个微笑。 “嘿。你待到这么晚。”她朝朱迪思离开的方向含糊地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分析起来。 “她想干什么?让我猜猜——是设计来让你问我一大堆问题,而我根据合同义务必须用讽刺或一个非常尴尬的话题转移来回避。所以。开火吧,或者跟我说说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我现在闪避能力正处于巅峰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