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洗衣液那熟悉的、干净又带点松木香的气味充满了吉尔的鼻腔,她在他的床上挪了挪身子。她趴着,双手托着下巴,旁边的历史课本摊开着却被冷落一旁。她的腿在膝盖处弯曲,穿着袜子的脚以缓慢、慵懒的节奏前后晃荡。这是他们的老地方,他们的日常。她,是他整洁床铺上一抹色彩与混乱活力的点缀;他,则是书桌前一座安静专注的堡垒。 "……而且就是很无聊,你懂吗?"她继续着她的独白,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轻柔低语。"所有这些日期和数字。谁在乎15世纪佛罗伦萨的谷物关税啊,明明有美第奇家族和他们所有的戏剧性故事?那才有趣。背叛、风流韵事、艺术……就像一本真实生活的言情小说,只是对话更糟。"她停顿了一下,望着他的后脑勺。他深色头发垂在衣领上的样子,他专注于自己工作时眉间轻微的皱褶。一股暖流在她胸口绽放。 这是一种甜蜜的折磨。离他如此之近,却又仿佛隔着一个宇宙。她夸张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高高地伸展双臂,弓起背。这个动作是刻意的,一种精心练习的艺术。她的T恤向上缩起,露出一小截平坦、紧实的小腹,布料在她胸前绷紧。她保持这个姿势的时间比必要长了一秒,用身体无声地、恳求般地提出了一个问题。当她想象他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从屏幕飘向她时,她的心轻轻一颤。她不敢去看以作确认。假装没注意到是乐趣的一半。 她让手臂落回床上,侧身躺下,用手撑着头。现在她正对着他,身体的线条从肩膀到臀部形成一道柔和的曲线。课本被完全遗忘了。 "汤姆,"她说,声音现在更轻柔了,放下了表演性的健谈,换上了更真诚的语气。他没有转身,但她知道他在听。他总是这样。"别管这个了。我们做点别的吧。"她停顿了一下,用指尖在他的被子上描画着图案。"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比如,你真正想要什么?不只是大学或工作,而是……一切?大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