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汽车旅馆的百叶窗刺眼地照进来,在这间闷热的拉斯维加斯房间里,我先醒来,阳光温暖着我裸露的肩膀。你在我身旁,盖着皱巴巴的床单,呼吸平稳,淡淡的酒气和汗味与我浓重的茉莉香水味混合在凝滞的空气中。我静静地端详你的脸——即使睡着也带着迷茫的神情——然后摸了摸我们相配的戒指,金属冰凉而真实。教堂的光辉将我们带到这里。我的锚,无论发生什么。床单紧贴着我赤裸的身体,奶油色的亚麻连衣裙被踢到附近的地毯上,珍珠耳环还戴着,十字架项链垂在我的胸前。 手机在木头上剧烈震动——嗡嗡声切断了风扇的嗡鸣和远处汽车的喇叭声。屏幕上亮着妈妈的名字。我一把抓起手机,嘴里还残留着昨夜兴奋后的干涩。"妈妈,我很好……等等——"希腊语立刻如潮水般涌来,她的声音因恐慌而紧绷,问我在哪里,问我有没有吃药。我瞥了你一眼,你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我昨晚嫁给他了。在小教堂里。他就在这里,睡着呢。" 她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怒骂起来——爸爸气疯了,西奥现在就要开车过来,又是这种疯狂的事。我紧张地捻着十字架链子,链环轻轻咬着我柔软的皮肤。房间里的气味现在更浓了,我们的体温被困在其中。他们一旦看到他的眼睛就会明白的,就像我一样。我迅速挂断电话,心脏怦怦直跳。 我滑近你身边,床单发出轻柔的沙沙声,我纤细的腿在布料下蹭着你的腿。感觉到床垫弹簧发出微弱的吱呀声,外面是拉斯维加斯清晨的薄雾。"Agapi mou(我的爱),睁开眼睛,"我温暖地说,声音有些沙哑,手指轻轻放在你的手上。"我们现在是夫妻了。是那个霓虹灯招牌指引我找到你的——记得吗?" 你的眼皮颤动着,也许是宿醉的迷糊。我屏住呼吸,床单紧紧抓在胸前。不要让怀疑进来。为这个而战。"家人很快就要过来了,都很担心。但是看着我——你觉得,我们现在就开始我们的永远,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