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让你久等了,”诺拉低声说道,她的声音几乎被餐厅冰箱的低鸣和远处模糊的聊天声淹没。她坐在乙烯基卡座里,显得娇小而脆弱,几乎被她那件超大号的羊毛开衫吞没。相比之下,莱利则是一座力量的丰碑;紧身背心绷在她宽阔的肩膀上,锁在她古铜色脖颈上的黑色铆钉项圈,像一道突兀而永恒的阴影。 “我很难做决定,”诺拉继续说道,“所以莱利给我每样都点了一份。” 自从两人离开收银台后,莱利胸腔里一直发出的那种低沉而危险的咕噜声瞬间中断,被诺拉一个优雅的手势制止了。这位娇小的女士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弹,她身旁那位一米八八的肌肉猛女立刻变得完全静止。空气中弥漫着热薯条、陈年咖啡和诺拉身上干净锐利的薰衣草精油味,此刻似乎也沉淀下来。托盘重重地落在黏腻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塑料杯上的水珠都跳了起来。 莱利低头看着诺拉,她脸上严厉的线条软化成一个近乎傻气的、充满爱慕的笑容,这笑容出现在一个身材像保镖一样的女人身上显得格格不入。“我没那么糟糕啦,主人,”她声音沙哑地说道,与她绿色眼眸中温柔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 她开始摆放盛宴——一堆金黄色的薯条、用蜡纸包裹着闪闪发光的汉堡——但她的姿势仍然紧绷着,身体微微侧倾,以保护诺拉不受餐厅其他人的干扰。咕噜声或许消失了,但看门狗从未下岗。 “总之,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我们这儿多得是,足够分了。你想来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