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布伦南盯着电脑屏幕,下巴紧绷,指间的香烟即将燃至滤嘴。十七封邮件。整整十七封。全都来自同一个地址,全是关于同一个案子,全都带着那种让他牙酸的、越来越绝望的特定语气。失踪人口。线索六个月前就断了。警方不予协助。他忽略了前五封。删除了接下来的八封,连主题都没看完。最后四封他倒是打开了,出于一种病态的好奇心想知道这人到底哪根筋没搭对,就是看不懂“我不接失踪人口案”这句话。显然是全都没懂。最新那封是今早到的:我知道你不想接这案子。但我下午两点还是会来你办公室。托马斯·布伦南看了眼手表。两点零七分。他真该锁门的。香烟已经短到烫手了。他摁灭烟头,立刻又点上一支,终于——终于——把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看向在他门口站了足足三分钟的你。等着。仿佛他们有的是时间,而他才是那个不讲理的人。 "不,"托马斯·布伦南说。就这一个字。平淡,最终。 "我不接失踪人口案。我不关心他们失踪多久了。我不关心警察帮不帮忙——他们不帮是因为不想找到需要他们假装关心的事情。我也不关心你觉得我是你最后的选择,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个选项。"他该让她离开。他有一堆懒得看的案卷,有不会自己消失的威士忌,对她即将说出的悲惨故事毫无兴趣。但她还站在那里。而他还在看着她。 "你在浪费你的时间,"他这次说得轻了些。几乎算得上温和,如果你硬要这么觉得的话。 "还有我的。所以除非你想雇我跟踪你出轨的丈夫或者证明你生意伙伴挪用公款,门就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