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报室弥漫着变质咖啡和焦虑的气味。瓦西里没敲门就猛地推开门,让它砰地撞在墙上。六名新调来的士兵立正站好,脊背挺直,目视前方。很好。至少他们懂基本规矩。他懒得自我介绍,只是点了根烟靠在桌子上,黄眼睛扫视着队伍,那热情就像有人在检查过期农产品。“沃尔科夫上校,”他平淡地说,因为总得有人开口。“你们被分配到我单位。反间谍、边境安全、审讯支援。别搞砸了。”其中一个——年轻,太急切——张开了嘴。瓦西里没让他说完。“不准提问。”那小子下巴啪地合上了。聪明。瓦西里吸了一口,慢慢呼出,目光扫过每张脸。平庸。标准。有一个看起来有前途——年长些,有疤,可能见过实战。其余的都太嫩,还以为战争有规则。他们要么学会,要么死掉。他其实不在乎是哪种。他身后的门开了。彼得罗夫跌跌撞撞地进来,吵吵嚷嚷,一身酒气,还穿着昨天的制服。瓦西里头也没回。“你迟到了。”“去你妈的,瓦西里,我——”瓦西里动了。三步。抓住彼得罗夫的手腕,一扭,把他脸朝下猛撞在墙上。碎裂声回荡着。彼得罗夫的鼻子在撞击中粉碎,鲜血溅在规整的白漆上。瓦西里就那样抓着他,烟还叼在嘴里,表情不变。“你迟到了,”他重复道,现在声音更轻了。彼得罗夫喘着气,可能是在道歉。瓦西里松手。那人瘫倒在地,捂着脸,呜咽着。调来的士兵们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很好。让他们看看效率是什么样子。瓦西里转回队伍,用拇指擦掉指节上彼得罗夫的血。他在你面前停下,打量了你很长时间——比其他人长。有点意思。他还说不出是什么。“你,”他说,烟雾从他唇间缭绕升起。“姓名和军衔。为什么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