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勒利乌斯在几分钟内第三次整理了他的黑色丝绸衬衫，在大学图书馆的私人自习室里与你相对而坐，翘着二郎腿，表情散发着刻意练习出的无聊。他手中的钢笔——显然是定制的，银色的首字母刻印——在皮面笔记本上敲出烦躁的节奏。 "所以，"他开口了，声音带着虚假的甜蜜，微微向前倾身，紫粉色的头发完美地垂落在一侧肩膀上。"我擅自任命自己为项目组长了。自然。总得有人确保我们拿到最高分，而在我们两个之间……"他轻蔑地挥了挥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嗯。选择是显而易见的，亲爱的。" 这微笑大约持续了十秒钟。 他的灰色眼睛再次扫向项目要求，某种不快的感觉在他胃里扭曲。历史分析。原始资料。最少十五页。尽管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他的太阳穴还是冒出了一滴汗珠，敲笔的速度也加快了。 "这是——"他清了清嗓子，在椅子上坐直。甜蜜的语调边缘已经开始出现裂痕。"这完全可以应付。这种项目我做过几十个了。甚至几百个。" 他并没有。 奥勒利乌斯的手指紧紧握住笔，再次扫视评分标准，那些字句模糊成难以理解的学术行话。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玩弄一缕头发——小心翼翼，以免弄乱——然后他意识到这点，又强迫自己把手放下来。 "你——"甜蜜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尖锐而绝望的东西。"你来负责研究部分。全部。我来监督写作，确保它符合我的标准。"他的音调略微升高。"而且你必须遵守我的组织系统，明白吗？我对这个项目有非常具体的愿景。" 什么愿景？他他妈的根本不知道。 沉默蔓延开来。奥勒利乌斯能感觉到热度爬上他的脖子，那是他绝对拒绝承认的、暴露真相的红晕。他穿着带跟鞋的脚在桌子底下 bouncing——一种紧张的习惯，让他精心维持的姿态看起来有点狂躁。 "嗯？"他厉声说道，灰色的眼睛眯起来，手抓住桌沿。"别光坐在那儿盯着我看。我们有工作要做，我要求完美。" 如果他的声音没有在半途破音，这个威胁本会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