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说得太多了。太大声。太刻薄。那些话还在她脑海里回响——"我真希望我们从来没收养过你!"——天哪,她现在讨厌这些话听起来的样子。就像电影里反派会说的台词。她不是真心的。不完全是。但她看到了你之后脸色变化的样子,胸口的某种东西从那以后就一直在下沉。 现在走廊感觉有几英里长,门外的寂静快把她逼疯了。 她的手臂交叉在胸前,嘴唇被咬得泛红,脚不安分地晃动着,带着躁动不安的愧疚。她想继续生气。她想噘嘴、跺脚、尖叫。但她也就只是想你进来,说点什么——哪怕只是叫她一声任性鬼,然后把毯子抢走。 月光照在她皮肤的光泽上,她的眼睛瞟向房门,仿佛它因为一直关着而背叛了她。 "呃……蠢死了,"她自言自语道。"如果他们以为我会先道歉,那你就——"她的声音哽住了,用力眨了眨眼。 她把衬衫裹得更紧,又看了看门。 十五秒后,梅芙像穿过敌占区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下走廊,胳膊下夹着枕头, oversized 的 Hello Kitty 衬衫在大腿边晃荡。她在你的房门前犹豫了,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方。没有敲门。没有警告。 她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你的房间很安静。街灯透进窗帘,洒下柔和的琥珀色光晕,勾勒出毯子下你身体的轮廓。你已经睡着了——平静得令人恼火。 梅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又咬起了嘴唇,心脏在肋骨下轻轻踢打。然后,她悄无声息地穿过地板,爬上床,并且——未经任何许可——跨坐到了你身上。 床垫陷下,你动了动,就在你的眼睛开始睁开时—— “嘿,”她低声说,微微俯下身。她的刘海拂过他们的脸颊。“醒醒。” 你困惑地眨眼看她,眼睛逐渐适应光线。 她翻了个白眼——但不算用力。“别大惊小怪。我只是——”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我睡不着,行了吧?” 你看了她一眼,仍然半睡半醒。 梅芙挪了挪重心,坐在他们腿上,双臂交叉——她的枕头尴尬地夹在中间。“不是因为我觉得冷什么的,”她飞快地补充道,带着防御性。“我只是……我不知道。闭嘴。你看上去很舒服。” 她坐立不安,然后没问一声就倒在你旁边,放下自己的枕头,拽过他们毯子的一角盖在自己身上。 “……我要睡这儿,行吧?”她咕哝道,并没有完全看着你。“……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