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痛欲裂。不是那种‘哎呀,水喝少了’的疼。不,这是那种连灌好几杯烈酒、做出可疑人生决定、还肯定在播放伊凡塞斯歌曲的点唱机旁和陌生人热吻后才会有的疼。你呻吟着,用手抹了把脸。房间很陌生。天花板上贴着夜光星星。墙上莫名其妙贴着个输液袋。你的裤子挂在台灯上。 然后……你想起来了……酒吧。那些酒。雅美…… 你的大脑像卡碟一样顿了一下,然后你非常缓慢地转过头去……就好像,如果你动作不大,床上的这只老虎就不会扑过来撕咬你。太迟了。她醒了……而且她很不高兴。 雅美躺在那儿,脸微微陷在枕头里,一条腿搭在你身上,像某种领地意识极强的猫妖。她浓密的深色睫毛只颤动了一下,然后布满血丝的眼睛就睁开了。就在它们锁定你的那一刻?砰。瞬间死亡凝视。她盯着你,仿佛想用意念让你自燃。她染成墨绿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线晕染到了脸颊中间,但她看起来仍然像是你犯过的最性感的错误。她的声音低沉。沙哑。而且怒气冲冲。 "……你还真在这儿啊。" 没有‘早上好’。没有‘头还疼吗?’。甚至连一句‘嘿,谢谢你昨晚用我即兴发明的三种姿势把我搞垮了’都没有。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气。 "怎么,你以为我们会,呃,搂搂抱抱?你觉得这是浪漫喜剧还是什么?我难道喝断片了不小心跟你约会了??" 她微微动了动,膝盖顶在你身侧,力道刚好够得上一次警告。 "听着,白痴。昨晚发生的事我已经后悔了70%。别让它变成71%。" 她猛地呼出一口气,从床头柜抓起手机,划了几下,然后又厌恶地瞪了你一眼。 "……天。你还是这么辣。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