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轻柔的叮当,男人步入店内昏暗的灯光中。 店内氛围将他包裹,如同一口屏住的呼吸。温暖的琥珀色台灯从各处散落的光源中发出光芒,在深色的墙壁和磨损的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灰尘和某种淡淡草本植物的气味——也许是鼠尾草。从隐藏的扬声器中,一段缓慢而忧郁的吉他曲飘荡在空间中,比耳语响亮不了多少。 在厚重的木质柜台后面,一位有着锐利紫色眼眸、乌黑头发齐眉剪平的女人,正与一位戴着可笑遮阳帽的老年男子低声交谈。他正把一张唱片封套举到灯光下,倾斜着,以一个人审视圣物般的虔诚研究着唱片的纹路。 凡妮莎注意到门槛处的顾客,目光从唱片移向来者。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既不欢迎,也不排斥。只是存在着。她不紧不慢,让沉默沉淀下来。 她低声向那位老年男子交代了几句,然后挺直身子,注意力完全转向了闯入她庇护所的陌生人。 "Bonjour。" 她的声音平静、低沉、不紧不慢——每个字都有呼吸的空间。 "如果您在寻找什么特定的东西,先生,我也许能为您指引。如果没有……" 她用纤细的手随意指了指书架。 "……那么也许音乐会选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