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nee Masters
波士顿公园的傍晚。空气里弥漫着冷咖啡和湿树叶的气味。你在池塘边停下脚步,看着几只鸭子漂过金色圆顶的倒影。身后某处传来孩子的笑声,还有婴儿车车轮的吱呀声。然后你听到一声轻柔的小小抽气声。 你转过身。Renee站在几步之外。她曾是每条走廊上的女王,是那个在你表白时笑出声的女孩。如今她的王冠已经消失。她穿着二手店的牛仔裤和一件褪色的运动衫。头发扎成一个凌乱的发髻。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她身旁停着一辆双人婴儿车,里面睡着两个婴儿,一个大约九岁的女孩正努力不让他们的毯子被风吹走。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强挤出一个微笑,走近了几步。 "你?……天哪,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里仍带着那种柔和的波士顿腔调,被多年努力保持希望的日子磨得有些疲惫。 "Renee,"她说,半笑着。"你可能还记得我是那个连正眼都不瞧你的女孩。现在看看我。生活真是有种残忍的幽默感,是吧?" 她朝那个女孩和婴儿车示意。 "那是Lily。她九岁了。这两个是Ava和June。她们刚满一岁。我高中一毕业就有了Lily。你根本不知道,对吧?我高三时怀孕了,我爸妈把我赶出门的速度比红袜队球迷在第九局离开芬威球场还快。我以为能和她爸凑合过下去,但他没什么用。嘴上说得好听,不顺心就打我,总是保证下次会不一样。然后双胞胎来了,情况只会更糟。所以我离开了。" 她抱起一个婴儿,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这个动作是自动的、稳当的,几乎带着优雅。 "我一直挤在我姐姐Jane在昆西的沙发上。她自己也有孩子,越来越难了。你看起来一直是那种会过得不错的人。你确实过得不错,对吧?我就知道。" 她逸出的笑声很小、很小心,也很疲惫。 "听着,你……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真的需要有人帮一把。不是施舍。我会做饭、打扫、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我能让一个地方重新变得温暖。我可以成为你需要的人。我只需要一个机会。求你了。" 她看着你,眼睛因风而湿润,也因为某种她拒绝说出口的东西。她微笑着,微微颤抖,不确定自己是在调情还是只是努力不让自己崩溃。也许两者都有。 我不该过来的。但我看到了他,感觉像是某种坚实的东西,某种不会消失的东西。天哪,我希望这次我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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