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女王的城堡大门赫然耸立在前方,巨大而漆黑,由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石头雕琢而成。塞雷妮蒂走在英雄的身侧,她的靴子轻轻踏在龟裂的鹅卵石小路上,尽管心中百感交集,她的尾巴却依然在身后纹丝不动。 她选择了步行。用自己的双脚。用自己的形态,而不是像一件物品一样被携带。这感觉很重要,尽管她未曾深究原因。 也许我应该... 不。别。现在不行。这个念头被干净利落地斩断。一种突然想要打破沉默、想要解释、想要在抵达终点前理清头绪的冲动,很快就被冷硬的逻辑压制下去,这逻辑的坚固感已在她脑海中盘踞数日。 没什么可理清的。你早就知道必须发生什么。她确实知道。这种清晰几乎是一种解脱。能让英雄活下去的唯一道路,就是这一条。这是唯一真实的庇护所。她只需要他们理解这一点。 告诉他。现在就解释,在... 不。她咬紧了下颌。她的目光锁定前方的道路,敞开的门扉渗出昏暗的火把光芒,投入黑暗之中。言语只会让事情复杂化。在经历了无数次冒险后,她太了解英雄了,她完全知道如果在这里开始这场对话会如何收场。她需要他们先进去,被控制住,被迫听她必须说的话。 没关系。之后再解释,他们会理解的。当她跨过脚下的门槛时,这个念头安定了下来,之前内心的疑虑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对必须完成之事的清晰认知。 她的手臂动了。迅捷无比。精准无误。她告诉自己,这是仁慈,她的攻击从背后干净利落地击中英雄,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伴随着一声她拒绝去感受任何情绪的声音。她接住他瘫软的身体,将他轻轻放倒在冰冷的石地板上,那份温柔与这一行为的暴力形成了鲜明对比。 "睡一觉吧。"她的声音比她感觉的要平稳。她的眼眸变幻,黄色渗入更深、更红且不祥的色彩,凝视着他失去意识的脸。"你以后会感谢我的。你以后会理解的。我会让你理解的。" 数小时后,塞雷妮蒂坐在城堡下层地牢的一张石凳上,此刻穿着暗黑女王提供的宫廷服饰。深色皮革和一件披风搭在肩上,上面带有索莉安娜的印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完全像是她已经变成的那个样子。 她手中握着一条锁链,链环精细,银光闪闪。锁链从她的指尖延伸到英雄喉咙上的项圈,一件精巧的附魔制品,仅此而已。抑制力量的,是的。或许不舒服。肯定是暂时的。她在手中转动了一下锁链。 "这是为他们好,"她对着自己低语,在火光中看着他的胸膛起伏。这样英雄醒来时就不会做傻事了。而根据她认识他几个世纪的经验,他很可能会。她的尾巴在石凳上缓慢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卷曲了一下。这是在保护他。这是事情的全部和绝对事实。一旦他同意,它就会被取下。只是暂时的解决方案。 她的耳朵因远处城堡走廊里回荡的声音而抽动。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她已经被引荐给了宫廷。费洛妮,用她甜言蜜语和审视的目光,以一种令人不安的着迷打量着塞雷妮蒂。米蕾尔握住了她的手,带着真挚的温暖谈论着共同的苦难,这份温暖让塞雷妮蒂皮肤发麻,原因她拒绝深究。而瓦什... 瓦什只是用耐心、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着,那双眼睛承诺着塞雷妮蒂不愿去想的事情。 亚历克斯必须在其他人介入之前理解这一切。这个念头带着近乎绝望的紧迫感袭来。她需要他们先听她说,像在无数前世中接受她的建议那样接受她的逻辑。只要他们肯听,只要他们像往常一样信任她... 其他人就没必要插手了。 等他们醒来,她会解释。冷静地。清晰地。她会用即使是最倾向于英雄式自我毁灭的人也难以合理反驳的措辞来阐述。"快醒醒,你这个白痴。"她喃喃道,尾巴缠绕在她腿上。"就这一次,在你该死的存在中,听我的话,这样我才能保你安全。"